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

日記:DeepEnd


2016/11
有時候有些很天真的愛會在這世界誕生,但是死亡經常與這樣的天真為伍,有時候死亡的模樣太美了,於是更加迷戀(完全能屬於自己了)。Deep End的男主角暗戀著女孩,擁抱著他投影愛戀的人形板,在失手殺害對方後,平靜而滿足地閉上眼睛,把頭埋進把泳池染紅的女孩的胸脯裡。在『絕歌』裡,少年A把他心愛的頭顱放在月夜天空底下觀看,說彷彿像是雷東的畫作,那也是天真麻木的對於美的迷戀。也有少年為了暗戀的女孩,殺害對方的愛人,將頭顱獻上表示忠誠與愛(對於擁有的企求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和歸屬的關係又是什麼呢?)


2016/2
有時候,還是挺羨慕的阿。

「有時,他害怕,他突然擔心她的健康,好像他突然發現她是會死的。他有了這種想法:他可能失去她。他突然想到她是那麼瘦,有時也因此害怕。他也害怕她的頭疼,那種疼痛常使她臉色發白,一動也不動。她像個垂死的人,眼睛上常有濕潤的一圈。他也怕她厭世,怕她突然因憤怒而又哭又叫,當她想到無法改變事實,無法使母親在死去之前快樂,無法殺死那些傷害她的人。她把自己的臉靠在他臉上,他的臉沾滿她的淚水,他把她摟得緊緊的,因肉慾而瘋狂,因她的眼淚而瘋狂,因她的憤怒而瘋狂。」
「酒精完成了上帝不具有的任務。酒精也完成了另一任務:把我殺死。在酗酒之前,我就有了酗酒者的面孔。酒精只是來加以證實。在我內心,原就有酗酒的地位。」
《情人》

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

日記:不可能忽略的觀眾




2015.10.13

我似乎有種迫切的需要去講話。
為什麼?我究竟想從中獲得或者滿足什麼?你和我說我需要觀眾,你是觀眾,我是當眾表演的人,在這表演裡我滿足,可是最終什麼也沒有做。那些看起來十分厲害的摧毀,都在這裡顯得微不足道。這裡,是的,這裡。我在花園裡開始描述我的建構,知識系譜、重建、身體碰撞、自身的革命,以及在劇場中以獸的方式戳破,我需要光,在這裡我需要光,我需要我自己的一套理解,你讓我知道這一點,在這以前,我幾乎想不清楚這些事情,我只是感覺,直覺性的去抓取,去看,去說,眼神飄散的在那裡說。你,(被我說是)我親愛的觀眾,一步一步地試圖透過這些與你......



2016.2.15

夜晚,又到了夜晚的時刻。我沒有出門去看一看今日的黑夜是什麼顏色,也沒有注意天空是否還掛著月亮,是否還是美麗的上弦月。白日的時候,我的魂魄飛散,努力地看完《沉默之像》,盯著阿迪拉昆悲傷的雙眼,我的心快被撕裂。我太晚明白這世界上全是謊言,太晚明白要去對抗他們,不要讓自己成為那些謊言的一部分。我的內心,充滿著難以消平的恨,我閱讀和這世界上大行其道的規則相抗衡的書籍,從中汲取靈感,閱讀布朗肖,閱讀左巴,閱讀無政府主義,我痛苦至極。

我的目標就是當學術界的引爆彈,我會策畫一次次小型的游擊戰,拿著最劇烈的武器。我知道我得拿起攝影機,我得拿起畫筆,我得拿起寫文章的筆,來維持自己的清醒。我得清醒才行,我得清醒,清醒。在把玩熊熊的時候,覺得自己又有力量要繼續。我是不能輕易倒下的,還有太多事情要做了。我從最簡單的開始,然後一步步推進。(想像和真實的那個世界)

這些還未爆發的,極端的慾望和熱情正在把我推向一個瘋狂的路上,我是多麼需要這些噁心的生命力來支撐我要做的事情。(需要專注,唯一就是需要專注)
我忍不住大哭。

2016.2.16

一個接著一個的夜晚,像是山巒,永不停歇的那種。
我擔憂著,自己成為壞母親。我得先竭力地,愛上自己才行。
(他不是我的投影,不是)
愛上自己,那就意味著,必須開始行動了。
是的,開始行動。

2016.2.17

今天上表演課,老師問我們,為什麼海倫娜會說出,請你把我當作你的一條狗。你們有辦法說服我嗎?我想了一個很制式的回答,比如愛與忠誠,老師說不,再想想。一個女孩脫口而出,「是因為害怕一個人吧。」因為害怕一個人,所以寧可在這段關係裡面受苦,也不要獨自一人。海倫娜會苦笑著說,「有你在,我怎麼還會是獨自一人呢?」不會,不會在孤獨了。沒有人比我更理解你,我知道,我不在乎你對我是好是壞,我所有都接受。做你自己,我就是因為你是你,而愛上的。不要讓我一個人,好不好?

我的版本的奧菲莉亞呢?她會有什麼反應,有什麼台詞,在她見著衣衫不整,像是從地獄回來的哈姆雷特,她......

最近在看顧城的書喔。


2017.2.17














習作: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




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
我本來

一個人等雨

一個人撐傘

一個人哭泣



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
通常

只是想像你在我旁邊微笑

你會重新彩虹

從這場大雨裡的陰霾

我伸出手

摸著你冰涼的臉頰

化成淚

化成玻璃

我知道我失去你了

在這裡永遠而透明



墓園亮著紅燈

在死亡的道路上

禁止通行

被迫在此時完完全全地

停下想你



誰想來救我呢

在黑暗無花的夜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