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有人等是什麼感覺
2016年3月10日 星期四
日記:第一次的讀書會
說常想念你是騙人的,但不想念,也是說謊。
和往常一樣,會在各樣的場景裡看到你再次地出現。像符號一般。或許應該哀傷的是,你早就無法維持是一個單純的,怎麼說,人類?你是符號化、象徵化的那個對象,我已經說不清楚,我是否認識你,或者,認得你。是我看著你,像是看著我的黑暗面嗎。是這樣嗎。今晚去參加電影讀書會,看了〈八月三十一日,我在奧斯陸〉,這一部電影真好,我知道你偶爾會找電影來看,哪天也找找看這部。
讀書會的女孩穿著軍綠色的外套,這外套像是她的標誌,將她整個包裹住,不直接接觸外界。她染髮的瀏海總是蓋到她的右眼,以至於只能用一隻眼睛看著大家。她似乎,很習慣隱藏。她將讀書會的感想寫了下來,「電影中有一幕,安德斯望著女孩快樂的面容,自己也默默地微笑,他那時的神情,讓我想起褚威格自殺前留下的文字:『問候我的朋友們,願他們能活著見到長夜後的黎明,我已經等不及獨自離開了。』」女孩有很溫暖的字去描述情況,沉默,但是善良。
她也寫下了我當時的發言,「朋友A說,安德斯畏懼著太陽,總往陰影處躲藏。她看著這部電影,就像是潛入水中泅泳一樣。安德斯是個旁觀者、孤死者,他所存活的世界太過於殘酷,而他擁有一種慈悲,即使自身身處精神上的廢墟,依舊以慈悲凝視著世界。他其實可以把自己放逐的,但他仍活在殘酷裡。她說,以往看這部電影時,或許會感到失落,但現今已經是心平氣和了。」
今天翻閱著卡繆的〈卡古里拉〉,那裏的王像你,米蘭昆德拉的〈身分〉的男孩也像你。你成了雛形,我的世界理解悲劇性格的雛形。其實這浪漫的過份。你留下來的眼神,舉止,穿梭在每個文本之中,跌落進夢裡,或者,夜晚我看雨看花的空間裡。你怎麼還沒消失呢,我已經知道,這都不是你了。即便,我還記得上一次電話裡一個接一個的提問,哲學與身體邊界的討論,但那終究只是你好心的應答,還是謝謝你。感覺像聖誕老公公。聲音像雪,馬上就溶解在當下的溫度裡了,但那至少是握緊過隻字片語。
抱歉,我總是這種口吻在訴說。
噢我的老天,剛才跑出來的老鼠嚇到我了。現在心臟怦怦跳的。
有時候很想你喔,這種時刻,我習慣一個人書寫。
畢竟還是沒怎麼想打擾你,雖然我好像知道,偶爾你是不介意這種打擾的。
日常生活裡我又忍不住太多話了,多到,多到我朋友都在抱怨我一直講。是這樣嗎,也許,我只是想試圖釐清事情,想著我到底能否說得通。我的話語,也逐漸變成噪音了阿。有點對不起阿。
昨晚看完了〈愛情萬歲〉了,真的好棒。沒有音樂,沒有幾句話,可是,好真實。
好喜歡他的誠實。他閉眼的那些瞬間。
想起了你閉起眼睛的畫面,有時候你會微笑。
你的微笑還是那麼好看。真奇怪。
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
日記:DeepEnd
2016/11
有時候有些很天真的愛會在這世界誕生,但是死亡經常與這 樣的天真為伍,有時候死亡的模樣太美了,於是更加迷戀( 完全能屬於自己了)。Deep End的男主角暗戀著女孩,擁抱著他投影愛戀的人形板, 在失手殺害對方後,平靜而滿足地閉上眼睛,把頭埋進把泳 池染紅的女孩的胸脯裡。在『絕歌』裡,少年A把他心愛的 頭顱放在月夜天空底下觀看,說彷彿像是雷東的畫作,那也 是天真麻木的對於美的迷戀。也有少年為了暗戀的女孩,殺 害對方的愛人,將頭顱獻上表示忠誠與愛(對於擁有的企求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和歸屬的關係又是什麼呢?)
2016/2
有時候,還是挺羨慕的阿。
「有時,他害怕,他突然擔心她的健康,好像他突然發現她是會死的。他有了這種想法:他可能失去她。他突然想到她是那麼瘦,有時也因此害怕。他也害怕她的頭疼,那種疼痛常使她臉色發白,一動也不動。她像個垂死的人,眼睛上常有濕潤的一圈。他也怕她厭世,怕她突然因憤怒而又哭又叫,當她想到無法改變事實,無法使母親在死去之前快樂,無法殺死那些傷害她的人。她把自己的臉靠在他臉上,他的臉沾滿她的淚水,他把她摟得緊緊的,因肉慾而瘋狂,因她的眼淚而瘋狂,因她的憤怒而瘋狂。」
「酒精完成了上帝不具有的任務。酒精也完成了另一任務:把我殺死。在酗酒之前,我就有了酗酒者的面孔。酒精只是來加以證實。在我內心,原就有酗酒的地位。」
《情人》
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
日記:不可能忽略的觀眾
2015.10.13
我似乎有種迫切的需要去講話。
為什麼?我究竟想從中獲得或者滿足什麼?你和我說我需要觀眾,你是觀眾,我是當眾表演的人,在這表演裡我滿足,可是最終什麼也沒有做。那些看起來十分厲害的摧毀,都在這裡顯得微不足道。這裡,是的,這裡。我在花園裡開始描述我的建構,知識系譜、重建、身體碰撞、自身的革命,以及在劇場中以獸的方式戳破,我需要光,在這裡我需要光,我需要我自己的一套理解,你讓我知道這一點,在這以前,我幾乎想不清楚這些事情,我只是感覺,直覺性的去抓取,去看,去說,眼神飄散的在那裡說。你,(被我說是)我親愛的觀眾,一步一步地試圖透過這些與你......
2016.2.15
夜晚,又到了夜晚的時刻。我沒有出門去看一看今日的黑夜是什麼顏色,也沒有注意天空是否還掛著月亮,是否還是美麗的上弦月。白日的時候,我的魂魄飛散,努力地看完《沉默之像》,盯著阿迪拉昆悲傷的雙眼,我的心快被撕裂。我太晚明白這世界上全是謊言,太晚明白要去對抗他們,不要讓自己成為那些謊言的一部分。我的內心,充滿著難以消平的恨,我閱讀和這世界上大行其道的規則相抗衡的書籍,從中汲取靈感,閱讀布朗肖,閱讀左巴,閱讀無政府主義,我痛苦至極。
我的目標就是當學術界的引爆彈,我會策畫一次次小型的游擊戰,拿著最劇烈的武器。我知道我得拿起攝影機,我得拿起畫筆,我得拿起寫文章的筆,來維持自己的清醒。我得清醒才行,我得清醒,清醒。在把玩熊熊的時候,覺得自己又有力量要繼續。我是不能輕易倒下的,還有太多事情要做了。我從最簡單的開始,然後一步步推進。(想像和真實的那個世界)
我的目標就是當學術界的引爆彈,我會策畫一次次小型的游擊戰,拿著最劇烈的武器。我知道我得拿起攝影機,我得拿起畫筆,我得拿起寫文章的筆,來維持自己的清醒。我得清醒才行,我得清醒,清醒。在把玩熊熊的時候,覺得自己又有力量要繼續。我是不能輕易倒下的,還有太多事情要做了。我從最簡單的開始,然後一步步推進。(想像和真實的那個世界)
這些還未爆發的,極端的慾望和熱情正在把我推向一個瘋狂的路上,我是多麼需要這些噁心的生命力來支撐我要做的事情。(需要專注,唯一就是需要專注)
我忍不住大哭。
2016.2.16
一個接著一個的夜晚,像是山巒,永不停歇的那種。
我擔憂著,自己成為壞母親。我得先竭力地,愛上自己才行。
(他不是我的投影,不是)
(他不是我的投影,不是)
愛上自己,那就意味著,必須開始行動了。
是的,開始行動。
2016.2.17
2016.2.17
今天上表演課,老師問我們,為什麼海倫娜會說出,請你把我當作你的一條狗。你們有辦法說服我嗎?我想了一個很制式的回答,比如愛與忠誠,老師說不,再想想。一個女孩脫口而出,「是因為害怕一個人吧。」因為害怕一個人,所以寧可在這段關係裡面受苦,也不要獨自一人。海倫娜會苦笑著說,「有你在,我怎麼還會是獨自一人呢?」不會,不會在孤獨了。沒有人比我更理解你,我知道,我不在乎你對我是好是壞,我所有都接受。做你自己,我就是因為你是你,而愛上的。不要讓我一個人,好不好?
我的版本的奧菲莉亞呢?她會有什麼反應,有什麼台詞,在她見著衣衫不整,像是從地獄回來的哈姆雷特,她......
最近在看顧城的書喔。
2017.2.17
習作: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我本來
一個人等雨
一個人撐傘
一個人哭泣
我沒有習慣你的到來
通常
只是想像你在我旁邊微笑
你會重新彩虹
從這場大雨裡的陰霾
我伸出手
摸著你冰涼的臉頰
化成淚
化成玻璃
我知道我失去你了
在這裡永遠而透明
墓園亮著紅燈
在死亡的道路上
禁止通行
被迫在此時完完全全地
停下想你
誰想來救我呢
在黑暗無花的夜裡
2015年10月19日 星期一
日記:夢裡的與現實的
日記,2015
夢裡的與現實的
這又是一個睡不著的夜晚,我想起你,在邱妙津的字裡行間。但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在那之中。你怎麼會站在那呢?我真想呼喊出聲音,叫住你的名字。
「等等我」,我會這麼說,然後我會抓住你的衣角,讓你不至於跌落。我怎麼會想著你跌落的可能呢?我怎麼會一直看到你在各種文學裡的字句裡跌落呢?那些被書寫的主角們,怎麼一個個都是浮出你的面孔,怎麼都是你冷酷悲傷的眼神呢?
我要伸手,竭力地在這些可悲的字裡行間伸出手,我伸出手了,你就抓住吧。我伸出手了,因為我想念、我極度地想念。
「我已經無話可說了。」
「祝您幸福快樂。」
《鱷魚手記》是這樣結尾的,而我從不知道,我從來就不記得這個結尾。卻對你親手寫下這樣的結局,並埋葬了這些。最後一封信,我在上面寫說希望你快樂,在寄給你的最後一封簡訊,我說過了,「既然無話可說,不如不說。」
我真希望能夠在平靜地見上你一面,爭鋒相對地說上幾句話,說些愚蠢的笑話,喝點酒,也許我們就能一起快樂,我也就快樂了。
我好希望大笑,立刻大笑,誰來逗我笑,誰快來、快點來。
我希望有下流的笑話讓我笑到流淚,笑到無法呼吸。這樣我就能繼續活在這個讓人喘不過氣來的世界裡。我真希望能夠看一看你的臉,我說真的,直到現在你的臉還是會真切地在我的眼前,還真真切切地。你的眼神,你的眼睛,你的笑容,這些倒影都是暴力的殘酷的。
我以為什麼都還能真切地被我看到,但我剩下的這個殘影阿,為什麼殘害著自己的心?為什麼拼命往記憶裡挖掘一個不存在的人?為什麼非得等到這一切通通搞砸後,才來日夜哭泣自己當初為何不是溫柔地去握著他的手?我又為何非得把這一切看得這麼重?
其實你還在、你應該還要在這的啊。
我只能嚎啕大哭地對這片黑暗說,「我希望你在這啊。」
把這些也一起帶走吧,一起消滅吧。你怎麼不快點離開呢,天要黑了,夢裡的海豹已經游回海裡,放開我的手吧,既然黑暗我們無法擁抱著,那至少在日落之前乾乾淨淨地道別。
在你絕望的時候,我連希望也給不了你。你說過要在廢墟裡找出天堂,你和我各自跌入黑暗深淵之際,請別忘了這句話,我們一起來想辦法、想辦法活下去。
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,喜歡,喜歡的意思是救命,我向你救命,愛,愛的意思是我要你活下去,我也要活下去。
「說話不算話。」
可我們不是過去的奴隸,不需要一直在過往中拼命掙扎。想到你的時候我的身體卻還是往裡面痛了許久,像是血液被抽乾。還能和你說話嗎,真希望再見了你。明明我們都還在,卻要假裝對方不在。
也許終究還要等到那個很久以後,等到很久以後地跟你講。希望你別笑我。
什麼時候我給您抱著,真真切切地溫熱地抱著。
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
日記:請撫摸我讓我想起自己是誰
2015.10.13
「請撫摸我
讓我記起自己是誰。」
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忽然很想念你,湧上來的,就像是我看見你的時候加速的心臟,眼淚是直接掉下的,還來不及反應這一切到底為何。
我想你,在一些莫名的片刻,我會希望你在身邊,和我一起笑著,或者用你低垂的眼偶爾看著遠方,又偶爾把眼神轉回我身上。我不再要求你一直都在,就像我有時候會不在一樣。等待的感覺痛苦,相信對方會來但是最後一個人也很痛苦,這是要我一個人面對嗎?(說這些話沒有用,這是過去追憶,某種在平行裡的試圖)
是的,每個人最終都會要一個人面對,我和你這樣說過,是,不是,我在說什麼呢,我害怕一個人,而我把這害怕告訴你。我也怕你離開,我的眼睛都落在你身上,所有的風景裡只有你,在巴黎的時候也是。
我坐在塞納河的橋上,看夕陽折射落葉時我想著,這樣美好而冷漠的景象要怎麼敞開心扉地對你訴說,進來我的夢裡,我的視界,這裡是能給予你的,它們需要你,需要你重新活絡了它們,就在我想像出你在我身邊一樣。你的眼珠,你的眉毛,什麼都沒有消退,這裡依舊如此,我依舊笑著。會那樣子記得細節是否我早就知道我會失去你,早就知道,我是否該冷笑於脫口而出這樣的語句,一起導向於的這個毀滅,我們都想看到,都想搞砸,都不願搞砸。
這裡是逐漸鬆落的,可是最後我們沒有抓住彼此,只好各自葬身火海(大都會的女孩機器人:「我...到底是誰?」。
我儘量不要在人群裡搜索出你的背影,經過學校旁也不要期望著要遠處看到你,或者與你能擦肩而過,我要抬起眼,是要看著陽光,看著雲朵,我不再喝著酒,可一樣的我分出清楚夢和現實,騙人,我知道,但是我想讓我自己不知道,或者被認為不知道,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界定,是在那裡屬於,這是表演性質的,虛偽的,真實(那是什麼?)在斷續脫口(作為干擾?)。
言語不能被信任了,請相信我的眼睛,這雙眼是靈動的尋找,它們落在您身上,請您記得。
請您別試圖忘了我,或者在心裡深處丟棄,我曾經是,現在變得(也許在您心中)不是,不重要,這一點被您決定著,是因為想念您的人是我,而我不知道您現在在想什麼。
我們許久不再對話了,我們許久沉默,您彈吉他的時候我多麼希望合唱,可是我沒能開得了口,我太慢要開口了,猶豫把這些都給一一殺死,正如同您說要把那些一一摧毀,只要您先保護自己,毀滅的將只有我,可我沒有選擇抵抗,這意味我順服於這樣的毀滅,但最後我瘋了,就像那些喃喃的人拼命要說出,最後只擠出,「我不記得了」,同樣的,我最後拼命擠出的,是那幾個彆扭的,被你和我誤解【或許】的我不愛你。那也許是反映那時候真實的我,我要承認我在說真話,陳堂證供,你裁決,我有罪,於是驅逐。
終於意興闌珊。
陌生的國度裡我回到了我的家。不敢再去想像關於任何你和其他人的樣子,我先把我自己制約了,在這個不允許自己霸道的狀況裡,我要選擇克制,我要選擇壓抑,或者我的經驗叫我如此行為,可我本不是如此,我原本喜愛有話直言。
那時候我擁有的是一片空白,是看到你的恍神,是你不在而我只好要離開的尷尬,是那些獵奇的幻想在要填補這些被刻意或者不是刻意斷開來的空白,而我是要自己一個人填滿,因為我無法在你面前只做我自己的事情,我只是假裝,是希望你的注意,以一種你也許不會要懂得的方式,說你不懂,不是怪罪,而是我過分要去在意,把那些戲份,寫好的劇本要加諸在你身上,要一一回應這樣的期待是不道德的,是不坦承的,這些期待造成的重量是乾澀的,那些抽離的、冷靜的談話不是乾淨而是帶有意圖,一種要討好的意圖,我是那樣在期待最後因為得不到而發怒,而縮回自己的世界,而自己一人哭泣。我沒有喊出要你留下,我沒有使你要承諾等我一下。
我好想聽你講等一下,可你放了個人質,你知道我不信任你。我沒有回頭時,您也沒有回頭,那似乎是決裂的姿態,是不再擁抱,而和你的每個擁抱都對我具有意義,我擁有那些您擁抱我的回憶,我擁抱您的時候的溫暖,我擁有的是看不到彼此的對話在路的兩端走近的夜晚,我擁有的是涼亭下您躺下時我身體蜷縮的凹痕,從未有人要在我身邊如此自在。而我這樣驚嘆著這一切的發生,把他們看成幸運,也許上帝終於眷顧到我了。您想要的便是對我的給予,這句話也許說得不徹底,不夠誠實,有些東西我拒絕著,但這足以成為心中跳動的火,目不轉睛地看著光。
對於光的執念從小就有,我排斥偶像(轉頭看到耶穌塑像在身邊,卻是驚嚇),卻又塑造偶像(我會把這當成藉口,也許是試驗,我其實害到我自己了),想被救贖,十八歲看畫的眼淚至今還沒有乾,就在看完那畫之後我遇見他以為,認定,那雙黑眼睛裡的光便是我要前往的,可那也是深淵,可深淵不讓我跳進去。你的深淵是被打開的,某種程度上是社會或者其他人在撕裂你,你感受到了,「就是有你這種人存在」,你被認為是個壞人,通通吃下去最後是往內嘔吐,那些你吐在你愛的人身上,你希望這些他們能承擔,至少同理,他們實在太過分了--這群假意而殘忍的好人。我今天在書店裡第一次被羞辱,和你一樣,我對於其他人沒有擺出什麼善意的表情,也覺得不需要,於是,我當眾被說,「就是有這種人存在。」我的存在被這些話往內抵銷了一點,或者被稀釋,變得不重要,變得脈絡的打爛。那些我自己重建的、試圖找回的就在那幾句話裡潰散。我希望我在你身邊,我要抱著你哭,現在才同理那種憤怒,那種不明所以的錯愕。你傷害別人,這是事實,別人傷害你,也非常的深,在那之後我曾經聽信過一些話,可那不是我需要怒罵的對象啊,因為不關我的事。那些我需要關心的,是有沒有人問過你,有沒有人問過你,我來問你好不好,我問你。你不讓我碰,沒關係,斑馬,求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。讓我再輕輕撫摸你的頭髮。
知道這些話說了為時已晚,你也不會看到我講出的這些話。我曾經試圖以開玩笑的方式,或者過於現實的方式去回應你的不告而別的告別語,我要在這樣的節骨眼切實際,變得利害。只有後面是真的,既然無話可說,如果你覺得再也無話可說,那就不要說,不要試圖勉強自已對我說(這樣的說法就壓迫到你了,我也將要停止只是說),如果我說我明白,請您信任,我是真的明白,或者這件事情我會掛心,直至更加明白為止。我一直很希望和您再次走路,直直的,不回頭的走,吃一顆火龍果丟進山谷裡的走,我現在只能懷念,我儘量別再記得。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在於,我將一切都記得太生動了。我真希望您在我的身邊,是的,我無可否認地想您,而這些話已經太過可笑了,看來您也是不會信,我希望您願意信,我又再一次懦弱的流出淚來,蟲鳴,黑暗,一個人的房間。我是一直想要打破這層封閉性,才想要抓住您,可我抓的不深,也不用力,我甚至沒能開口束縛您,折磨您。
我想要當那隻大蜘蛛,而那顯得我太過醜陋。他說要當上帝,想要全知,我也想要全知,可我當不了上帝,已經有上帝了,我渴望殺死但殺不死,不講了,這些都是假話,原本我希望能寫下對於異鄉人的感想,關於那幾句話,那些可笑上演的場景,我問您喔,為什麼這一切會過分清晰,又一片朦朧呢?您晚上為何不睡呢?您在想什麼呢?讓我的魂魄陪著您吧,您絕非孤單一人,那些諒解,對於一個成鬼,自認為鬼的人,又有什麼好在意呢。那都不是我要關心的,您才是我要關心的。
這一切都是使自己不致麻木而寫,你走的那幾天我如釋重負,我再也不用要等你,看著你的背影,接著我看著電話,看著我畫下的圖畫,我發覺我不能再自欺,我甚至已經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了。我說服我自己並不在意您,我說服我自己我對您不重要,我甚至說服自己,我和其他人無異,您將離開,可怕的是,我得接受。我不會要接受的,所以像甘斯堡說的,是我先離開你。但是我氣急敗壞,是我淚流成河。
這些謊言都是我自己的,假意於你,欺騙於你,這樣的魁儡也許你不願意再操作,你只唾棄覺得可悲,不再喜歡,我使得我自己不再被你喜歡,我使得我自己一個人。我想要跟隨您,像魂魄,我的雙腳不聽命令(但無法動彈了),我的雙眼不聽勸告(但也已經閉上)。這些飄走,成為你的。
2015年10月8日 星期四
習作:宿命論者的祈禱
The eye Saint
親愛的眼睛聖徒
The eye Jesus
親愛的眼睛耶穌
The eye God
親愛的眼睛上帝
I throw my eye
我捐獻了一只眼
But see my death
卻瞥見了我的死亡
Help me, I pray
請求您伸出援手
Since in the modern sky
因為在現代壟罩的蒼穹下
I can't have paradise
我無法擁有一顆天堂
At the size of my eye
是我原本眼球的尺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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